今年三月下旬，弗吉尼亚州卫生部（VDH）接获通知，三项「新冠疫情」时期的联邦拨款被提前取消。这直接导致州里损失了 $2.19 亿美元公共卫生项目资金，弗吉尼亚州各地数百名员工被裁。本来就已经存在的挑战因此更加严重，包括 $3,300 万美元的赤字和疲于应对的员工。
VDH 下辖多个公共服务部门。但并非所有部门都像 2020 年和 2021 年疫情高峰期以及新冠疫苗推广时期的地方卫生区那样，直接面向公众。VDH 在公共卫生领域扮演着多种角色：它负责公共设施和长期护理中心的安全检查；进行水质检测；监管全州各个运营诊所的地方卫生区；并向非营利组织和免费诊所发放州和联邦资金。
对亚历山大（Alexandria）卫生区来说，这三项联邦拨款突然取消，意味着 11 人被裁员。卫生区主任戴维·罗斯医生（Dr. David Rose）在最近的 Zoom 视讯通话中，清了清嗓子，盯着屏幕外的一张笔记，对「水星报」列举了这些被裁员工所承担的各种工作。
他说：「我只能照着念了，因为我光凭记忆没法说清楚。」他描述了这些员工如何协助社区免疫接种诊所、维护 IT 系统，以及负责联系 VDH 卫生区和当地社区资源的客户。他还解释了社区卫生工作者是如何向该地区的各个群体进行公共卫生宣传。
罗斯医生解释说，亚历山大和北弗吉尼亚州的大多数地区一样，通常住着很多富裕居民，也有很大一部分联邦雇员通勤到华盛顿特区上班。但该地区也是许多移民的家园，他们来自阿富汗、萨尔瓦多和其他南美国家，以及东非地区。因此，VDH 在当地的卫生区会提供多种语言的信息。
他表示，这场系统性的冲击持续时间不算太长。他动用了另一个联邦资金来源，即《美国救援计划法案》（ARPA）。这项 2021 年通过的法律向州和地方政府发放了公共卫生资金。罗斯医生说，他能够将部分员工的薪水转由 ARPA 资金支付。此外，亚历山大市议会还紧急为当地卫生区划拨了一些资金。这意味着，其中九名员工暂时得以返回工作岗位。
尽管罗斯医生所在的卫生区能灵活应对，但他强调，州内每个地方卫生区都有着各自独特的、与其服务人口紧密相关的需求。
罗斯医生说：「你看了一个卫生区，你就只了解了一个卫生区。它们的财务状况、政治环境、需求是什么样的，你不能一概而论。」
积重难返的内部问题
弗吉尼亚州诺福克（Norfolk）的 LGBT 生活中心，包括其内部药房，都装饰着彩虹色。VDH 的各项职责之一，就是向全州的非营利组织和免费诊所发放州或联邦资金。
罗斯医生将拨款取消和联邦医保的各种变化，比作「台球互相撞击」。
这是因为，他也正在密切关注今年夏天国会通过并由唐纳德·川普（Donald Trump）总统签署的医疗改革法案对医院资金机制和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带来的影响。成千上万的弗吉尼亚州居民可能会失去医疗补助计划的健康保险。医院也正准备应对成本增加，这可能导致服务削减、人员问题，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导致医院关闭。在这种情况下，病人可能会更加依赖当地卫生区、免费诊所和非营利组织。
此外，早在全国各州的卫生部门不得不应对联邦资金变化之前，弗吉尼亚州卫生局就已亮起了「红灯」——存在人员问题、士气低落，紧急事务办公室还有 $3,300 万美元的赤字，其中 $400 万美元是欺诈支出导致的。
州紧急医疗服务办公室的一份审计报告揭露了前部门负责人挪用公款，以及员工缺乏问责制。数百万美元被用于不必要的支出，这名被解职的经理此后已被定罪。
上游出了问题，就意味着创伤中心的关键资金延迟到位，去年首批应急人员的年度教育研讨会也被取消了。弗吉尼亚州立法审计与审查联合委员会（JLARC）于 2024 年对 VDH 进行的整体研究发现，该机构员工流动率高，招聘流程有问题，同时还存在士气低落、培训和采购问题。
虽然困扰 VDH 的主要问题是在去年被曝光的，但它们其实已经酝酿了一段时间。
JLARC 分析师安德鲁·狄金森（Andrew Dickinson）去年在向州议员们介绍审计报告时说：「缺乏问责制正在导致士气低落和高流动率。」
除了人员问题，财务管理不善也超出了这个陷入困境的紧急事务办公室。在与环境保护局（EPA）反复出现采购问题后，VDH 不得不开始自己先垫付现金，然后再通过拨款寻求报销。
VDH 局长凯伦·谢尔顿（Karen Shelton）在接受「水星报」采访时说：「2022 年，EPA 对我们处理拨款的方式不满意，所以我们改成了报销制度。」
尽管这些发现令人沮丧，但也为解决问题指明了方向。一年多以来，VDH 一直在进行一场「疗伤」过程。
重塑系统与重振士气
JLARC 在其报告中列出了 VDH 必须处理的 30 项建议，揭示了州议员们认为「令人不安」的各种问题。
谢尔顿强调，有些工作在报告发布前就已经开始了，但有些「在过去一年里肯定是重点」。
在重组 VDH 运营方式时，官员们设立了首席财务官一职，以及拨款申请办公室。
今年夏天，EPA 的拨款不再实行报销制度了。谢尔顿认为这是成功的一个标志。
该部门也一直在努力留住现有员工并紧急填补空缺职位。
谢尔顿说：「当我们审视从（疫情）中走出来时，我们的机构面临着许多员工职业倦怠的需求。」
她希望关注「员工韧性，以及我们能做些什么来从内部进行补充和滋养」。
该机构成立了员工咨询委员会，并聘请了劳动力发展和参与总监。谢尔顿相信这些措施提高了员工士气。
首席运营官克里斯托弗·林赛（Christopher Lindsey）表示，他从 2022 年底开始实施每月运营审查，以促进员工之间更好的沟通。他说，这些会议开始揭示一些后来出现在审计中的问题。
谢尔顿说，整个机构在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都进行了培训更新，以「确保我们要求人们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同时也确保他们拥有所需的一切」。
谢尔顿还认为，ARPA 资金和弗吉尼亚州预算拨款帮助该部门更新了其信息技术系统。
现在 VDH 通过新的问责措施，更密切地监控紧急事务办公室。例如，一个在线仪表板允许市政当局实时追踪资金，这有助于确保急救队资金确实用于应急人员所需的基本设备和培训。
2022 年州法律的修改也有助于 VDH 在近年来扩大其招聘范围，以填补地方卫生区主任的职位。此前，只有医生才能担任卫生区的主任，后来州议员允许拥有公共卫生学位的人担任这些职务。谢尔顿说，现在所有 35 个卫生主任职位都已招聘到位，VDH 也要求区域卫生主任向社区卫生服务专员汇报。
谢尔顿说：「有了区域卫生主任，对于我们的领导力、问责制和管理范围来说，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在 VDH 继续「自我康复」，以便能够继续为弗吉尼亚州人民服务之际，罗斯医生说，卫生区主任们正在密切关注联邦政策变化如何影响地方，从区域经济到医疗保健的可及性需求。
他说：「一件事会影响另一件事，但人们不一定能看到它们是如何关联起来的。」
罗斯医生还用了另一个比喻，将 VDH 比作一个布告板，上面有大头针和细绳，将该机构与社会服务部门、宗教机构以及公共和私人医疗机构联系在一起。
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公共卫生，我们无法独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