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正在成为美国青少年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两项最新调查显示，近三分之二的儿童和青少年都在使用 AI 聊天机器人。虽然大多数孩子用这项技术来辅导功课、寻找陪伴和情感支持，但某些特定使用方式却与较差的心理健康症状挂钩。
在线安全倡导机构“常识媒体”（Common Sense Media）进行的一项调查发现，孩子早在达到大多数热门聊天机器人设定的 13 岁最低年龄限制前几年，就已经开始接触 AI 。在 9 至 12 岁儿童中，有近半数使用过 AI 聊天机器人或 AI 伴侣。到了 13 岁，这一比例骤升至近四分之三。
另一项由心理健康倡导机构 JED 基金会开展的调查显示，全美各学校受访的 5500 名 9 至 17 岁青少年中，有 90% 使用过 AI 聊天机器人。近三分之二的学生不仅用它来写作业，还在焦虑、孤独、压力大或不知所措时把它当成伴侣。
未参与这两项调查的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发育心理学家安妮·马休（Anne Maheux）表示，这些发现“令人瞩目”，展现出儿童和青少年使用 AI 的状况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剧烈变化。
“似乎就在几年之前，还完全没有人使用这种技术，”她说，“而现在，用它来寻求情感支持或寻求心理应对帮助的孩子数量，似乎已经和用它做作业的人数旗鼓相当了。”
来自德克萨斯州罗德拉克（Round Rock）的 15 岁少年阿琼·沙尔达（Arjun Sharda）说：“我用它出模拟题来考自己，然后独立解答。我还用它理解课堂以外的概念。”
他说自己同时使用 OpenAI 的 ChatGPT 和 Google 的 Gemini，不过最近他更偏爱后者。
在马萨诸塞州雷恩汉姆（Raynham），17 岁的麦肯齐·克雷格（McKenzie Craig）从八年级起就在使用聊天机器人。“当我被一堆任务搞得焦头烂额时，我通常会用它，”她说，“我会让它帮我安排任务的优先顺序。”
她还用它协助完成作业。“写完文章后，我会把它放进 Grammarly 或 ChatGPT 里打个分，”克雷格说，“它会给我反馈，然后我再进行修改。”
沙尔达补充说，他和朋友们在感到焦虑和压力大时也会求助于聊天机器人。
“比如面对考试，”他说，“在第一次考化学单位换算和摩尔计算时，我特别害怕考砸，就不断问 ChatGPT：‘我会没事吗？我的 GPA 还能保持住吗？’”
部分聊天机器人用法与心理健康恶化相关
JED 基金会的研究人员还调查了学生的整体健康状况和心理健康症状。
JED 基金会研究与评估副总裁、心理学家凯拉·安德森（Kayla Anderson）指出：“我们分析了年轻人使用 AI 的方式，并将其分别与幸福感指标、自杀意念及自杀企图史、以及较差的心理健康状况进行了关联性研究。”
她补充道：“当年轻人处于情绪困境中并使用 AI 时，他们报告心理健康和幸福感状况较差的概率更高。”这些学生报告有自杀念头和自杀企图的历史也更多。
不过安德森警告说，数据并未显示出因果关系。
她解释道：“仅根据这些数据，尚不清楚是使用 AI 导致了心理健康状况恶化，还是本身已经处于某种困境中的学生更容易向 AI 求助。”
马休指出，其他研究人员收集的初步数据表明，青少年使用聊天机器人与心理健康恶化之间的关联可能是双向的。
“心理健康状况较差的孩子确实会寻求 AI 的帮助，”她说，“但使用 AI 可能会加剧这些心理健康挑战，而不是起到抚慰作用。”
在一项即将发表的对某州中学生的调查中，马休及其在北卡罗来纳大学的同事发现，将聊天机器人当作伴侣的学生，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变得更加孤独。
他们在另一项针对年轻人的研究中也发现了类似结果。“我们看到，越是将 AI 用作伴侣，或者感觉自己过度依赖 AI 来解决各种情绪或认知问题的人，其心理健康状况随时间推移恶化得越严重。”
对于这种现象，她给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AI 可以在当下瞬间缓解人们的情绪困境（如孤独、焦虑、压力），但对该技术的依赖会妨碍年轻人培养耐受和应对日常正常压力的能力。
她解释说，这“最终会导致心理健康状况进一步恶化”。
编译自 NPR，原文链接：点击阅读。作者：里图·查特吉 (Rhitu Chatterj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