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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学人:中国年轻人反抗长时间工作

经济学人 —— 一系列热门视频引发的反响揭示了态度的变化

老板抱怨员工懒惰由来已久,但公开抱怨却很少明智。中国也不例外。本月初,本地科技巨头百度的公关负责人璩静在社交媒体上为公司的高强度文化辩护,结果引发了一场风暴。这次风波突显了中国年轻白领对普遍的长时间工作日益不满。

在一个很快走红的视频中,璩静表示,她不负责团队成员的家庭关系或健康是否受到影响,她说:「我不是他们的妈妈。」 在另一个视频中,她补充说,选择花时间陪伴 「丈夫和孩子」 的女性不应指望升职或加薪。她声称不后悔忘记大儿子的生日,也不记得小儿子在读哪个年级,因为她 「选择做职业女性」 。她建议那些有幸从事她这行的人 「手机 24 小时开机,随时待命」 。

谴责迅速而至。 5 月 9 日,璩静发布了道歉声明,承诺 「改善沟通方式」 和 「更加关心同事」 。一天后,她辞职了。百度首席执行官李彦宏在员工会议上表示,这些言论不代表公司的价值观,但许多中国网友并不认同。

有人指出,璩静只是 「说出了平时不敢说的话」 。这种态度在中国科技巨头的领导层中很普遍。不久前,在这些公司找到工作,被视为毕业生的荣耀。进入百度、阿里巴巴或腾讯意味着声望、高薪、丰厚福利和诱人的股票期权。即使是臭名昭著的长时间工作也没能吓退求职者。科技员工自嘲为 「搬砖工」,把自己比作体力劳动者,同时炫耀工作带来的福利。

2019 年,阿里巴巴联合创始人马云赞美所谓的 「996」 工作制——每天从早 9 点工作到晚 9 点,每周工作六天。这引发了一波网络抱怨。不久后,员工开始谈论 「007」 工作制 —— 每天 24 小时,每周 7 天。

一些中国年轻科技员工的死亡事件引发了更多争议。 2020 年,电商公司拼多多一名 22 岁的员工在凌晨下班回家途中去世。(拼多多当时的声明未评论死因。)2022 年,视频平台哔哩哔哩一名 25 岁的内容审核员在春节假期工作期间去世。同月,字节跳动一名 28 岁的工程师在运动后突然去世。哔哩哔哩否认员工在死亡前一周加班,但承诺增加 1000 名审核员。字节跳动未评论员工的工作时间。事件发生后不久,公司内部调查显示,超过 70% 的员工下班时间在晚上 9 点以后,近 40% 在晚上 10 点以后。

最近,经济放缓导致许多科技巨头削减成本。福利消失了,涨薪和升职也停滞了。几家公司进行了大规模裁员。拥有公司股票期权的员工看到股票价值大幅缩水。中国政府对部分科技公司的监管打击也无济于事。

这一切削弱了在中国最具活力的公司工作的吸引力。根据智联招聘的调查,现在近一半的中国大学毕业生希望在国有企业工作,而 2020 年这一比例为 36% 。国有企业以缓慢和刻板著称,但它们也被称为 「铁饭碗」,提供终身就业。超过一半的受访者在选择工作时将稳定性作为最重要的因素,这是科技巨头们难以提供的。

中央政府对这些公司的毒性文化是否关心尚不明确。 2021 年,中国最高法院宣布 「996」 工作制违法。然而,璩静的言论表明,许多科技员工仍被期待这样工作。她的言论似乎也与中国领导人习近平的思想一致,习近平呼吁年轻人 「吃苦」 。相反,越来越多的过劳员工选择 「躺平」,在职业生涯中选择冷漠而非雄心。随着时间的推移,像璩静这样的老板的代价可能会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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