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公共场合未经允许可以录像吗？是否违法？

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小粉红在伦敦街头与英国 YouTuber 冲突的视频了。其中一位女士恐怕是无意中透露了自己是英国公民的身份，而她旁边的男士，在疑惑的英国佬 ——「我记得你说过是中国人，你手里拿的不是中国国旗么？」—— 伸手去碰她手里国旗时，大吼一声：「不要碰她！你跟她年纪不同，不要碰她！」吓老子一跳。

假如这事儿发生在美国，谁有理？未经许可，能在公众场合录像吗？如果你不想让别人把自己拍进去，你有权要求他们停止拍摄甚至删除吗？

之前我们介绍过「偷」录电话内容的合法性问题，下面我们根据 Gene Policinski 的这篇文章，介绍一下在美国公共场合拍摄视频的法律常识。注意以下内容并非直译，有部分基于我理解的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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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共场合录像是否受到第一修正案的保护？你是否可以随时随地录下来你看到的人或物？理论上来说：是的，你可以拍摄。但在现实世界里这个问题要复杂得多。

一般来说，你是否可以录像，取决于被录制的对象是否有「合理的隐私期望」（reasonable expectation of privacy）。在公共场合，人们通常不能期望隐私；但是，在公共场合的拍摄、以及视频的使用，并非总是没有限制 —— 它取决于你拍摄的地点、对象、目的等因素。

公共场合录像合法吗？

在公共场合，如街道或公园里，对于明显可见的事物进行录像通常合法。但并非所有的公共场合都相同 —— 有些实际上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公共」场合。

1、公共建筑：

某些政府建筑和大楼内禁止录像。这些限制是合法的 —— 换言之，在这些地方你不可录像。很多联邦政府大楼，比如移民局、社保属，都有不可录像、或不可拍照的告示。州和地方政府，有些建筑可能也不许拍照，并且每个州的法律不同 —— 比如说，有些州的法庭允许拍照甚至直播（当然可能需要满足某些要求，比如要提前申请等），有些州则不可以；联邦法庭，某些民事审判可以，刑事审判通常不可以。

2、公开、但属于私人所有的空间：

有些地方，虽然公众可以自由进入，但其实属于私人所有 —— 比如商场。既然是私人拥有，管理者有权制定自己的政策。商场管理者有权禁止拍摄，或设置限制 —— 比如说，禁止商业拍摄、或者商业拍摄需要事先获得许可，等等。

如果你想在国家公园内拍摄商业电影，通常需要获得公园管理处的许可。商业言论通常不受第一修正案的保护。

3、从公共空间向私人空间录像：

即使你在公共空间，如果你拍摄隐私的内容，有可能会违法。

比如说，你在公共场合，把手机或摄像机伸到别人的裙子或衬衫底下拍摄，可能会违反联邦和地方政府法律。

再比如说，你爬到街边的树上、或者坐飞机从直升机上、或者用无人机飞到空中，拍摄他人的家里，或者使用红外相机技术「看穿」墙壁，或者使用高强度麦克风从很远的地方拍摄和录音，可能就越界了，因为在这些情形下，被拍摄方可能拥有「合理的隐私期望」。

再比如说，在一位球员离开赛场时进行拍摄，与透过更衣室的门窗拍摄他更换衣服，也是属于不同的性质。

还有其他限制吗？

面对面的对话，如果每个人都知道正在被录像，并且没人反对，那么录像收到第一修正案的保护，是合法的。

1、可能需要许可：

一些州为在公共场合进行录音设置了不同的法律规则，有些州需要双方（录音的人和被录音的人）的同意。可以参考这篇文章：《在美国「偷」录电话内容是否违法？》。

如果是拍摄儿童，通常来说都需要从父母或监护人那里获得特别许可。这就是为什么在很多演示中，如果未获得同意，儿童的脸部会被模糊处理、声音被静音，以防止能识别出来。

2、录制犯罪活动：

如果你录下了谋杀、暴力袭击等犯罪行为，为了博眼球或商业目的而公开在某些州是违法的。但新闻报道例外。

3、在公共场合录制警察：

如果你没有干扰到他们的工作，且被录制的行为是在公共视野内，那么录像受到第一修正案的保护。警察和其他政府官员在执行公务时通常没有「合理的隐私期望」。

但是，政府可能会出于公共安全或安全目的，在某些公共场所限制录像；例如，为了确保公众远离火灾、或保护军事基地的安全。

请记住，「干扰」的定义既取决于具体行为，并且也因州而异。一个州可能允许警察设定 30 英尺的犯罪现场边界，而另一个州可能将这一距离加倍或三倍，法院将决定什么是合理的限制。

关于怎样的拍摄构成干扰、怎样的拍摄是为了公共利益的正当行为，警察和公众常常会有不同的看法 —— 例如在拍摄警察逮捕人、过度使用武力时。

大多数第一修正案专家建议，即使你认为自己的拍摄受第一修正案保护，若警察让你停止，最好还是遵循警察的命令。

根据具体情况，警察有时可以没收你的相机或录音设备。但警察通常不能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查看录制的材料。而且他们绝对不能删除它。

4、在公共抗议活动中录制参与者：

你有权在公共场所录制公共利益的事项，如示威或抗议。一些州将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录制对话定为犯罪，即使是在公共场合；出于新闻采集而录制除外，但这可能需要法院裁决。此外，干扰警察活动可能会被限制。

5、录制公共表演：

即使在公共空间内，游戏、戏剧、电影等表演也有权根据版权法限制或禁止录制。即使你买了票，上面也可能会注明了不允许拍摄或录制。甚至是媒体记者为了新闻报道而拍摄，在这些场合也可能会有一些限制。

我能自由使用录制的材料吗？

如果你发布的视频里，只有你自己的形象和声音、没有其他人的形象或声音，你可能受到版权法和第一修正案的保护。但是，仅仅是因为视频里有你、或者你在现场，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自由使用 —— 还取决于场合、背景中的内容。

比如说，如果你发布有版权的表演视频，哪怕你也出现在了视频中，哪怕你仅仅是在社交网站上分享给自己的亲人或朋友，也可能会引起法律问题。

此外，你发布视频的目的也可能有关系。如果对方能证明，你发布视频的目的是为了给对方造成直接的伤害，你也可能给自己招来法律诉讼。

社交媒体网站的服务条款：

社交媒体网站是私人公司，不是政府部门，他们可以制定自己的规则和条款，用户往往需要同意这些条款才能注册和使用（我知道，你可能根本不会看这些条款，但这不代表他们无效）。这些服务条款可能会限制你能发布的内容 —— 包括你合法录制的内容。

录像和赚钱：

即使你可以在公共场合合法地进行录像，被录制的人可能还拥有形象权 —— 如果你将他们的形象用于商业目的、赚钱，可能需要在使用前达成书面协议。但是，新闻报道、以及为了公共利益的录制，通常可以豁免、不需要被拍摄者的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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