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会质询 “法官禁令”,霍利全程开启 “霸凌模式” 狂怼女教授|“你想没想过是川普干的违法事多?”

参议院司法委员会 —— 霍利参议员就「法官是否可以对总统政策发布全国禁令」,质询宾大法学教授凯特·肖,双方激辩:为什么特朗普政府收到这么多禁令?是党派双标,还是因为特朗普干的违法事儿多?霍利全程开启“霸凌模式”,不停打断、插话、把自己的话放到人嘴里,而肖教授看似柔弱却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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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霍利参议员 (Senator Hawley, R-MO)
  • 肖教授 (Professor Kate Shaw)
  • 主席 (Mr. Chairman)
  • 布鲁门萨尔参议员 (Senator Blumenthal, D-CT)
  • 肯尼迪参议员 (Senator Kennedy, R-LA)

霍利参议员:肖教授,我想先问您。您谈到有很多针对特朗普政府的裁决。从数据上看,这确实如此。我不同意几乎所有——实际上就是所有——这些裁决。但这次听证会的议题并非裁决本身,而是补救措施,对吗?这两者是有区别的。您可能认为裁决本身很正确,但我们今天讨论的并非此事。我们可以就裁决举行听证会,或许也应该。今天我们谈论补救措施(如阻止某项政策的禁制令):补救措施约束未出庭方(如限制政府在全国范围内执行政策),这合适吗?您难道不担心法官在其补救措施中约束未出庭方吗?即使您非常认同裁决,法院去约束未出庭方,您不觉得这有点反常吗?这是我们应该鼓励的做法吗?

肖教授:参议员,法官裁决影响非诉讼人这事儿,早在(1803年)“马伯里诉麦迪逊案”就有了。

霍利参议员:所以您对此并不担心?

肖教授:我不(担心)。但我绝对认为它们可能被滥用,而且将来也肯定会被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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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参议员:等等,等等,等等。您几年前对此可是非常担心啊。您曾就拜登政府FDA米非司酮规定的全国禁令回应说,我引述一下:“这项禁令是对民主原则、司法公正理念和法治的践踏。”

肖教授:我认为我今天的说法是一贯的。那是卡斯马里克法官在单一法官分庭发布的。那种做法是有问题的。

霍利参议员:等等,您的意思是,因为是卡斯马里克法官发布的,就有问题?

肖教授:不,先生。

霍利参议员:是针对他这个人吗?

肖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过…

霍利参议员:那么问题是出在禁令本身吗?您批评的是全国禁令…

肖教授:…由单一法官分庭发布的全国禁令。我已经说得很清楚,那是有问题的。

霍利参议员:所以共和党法官在共和党地盘发布,就有问题,

肖教授:不,参议员。

霍利参议员:否则就没问题?

肖教授:不,参议员,我认为单一法官分庭本身是个问题。

霍利参议员:主要区别是什么?我寻求的是原则。我明白您讨厌总统。也明白您乐见所有这些对他不利的裁决。您我都知道那并非原则。您是律师。区分「何时可以发布全国禁令、何时不可以」的原则究竟是什么?当拜登政府受到全国禁令限制时,您说那是对民主原则的践踏。您当时没说将案件移交卡斯马里克法官是践踏行为。您说的是他的禁令是对民主原则的践踏。换句话说,就是您不喜欢那个结果,对吗?

肖教授:不,参议员。我不认为宪法第三条排除了这种形式的补救。我们谈论的是审慎的考量因素。

霍利参议员:“审慎”是指“政治”吗?

肖教授:不是。

霍利参议员:那请告诉我,到现在我还没听到。多位参议员都问过您了。我至今没听到原则,只听到您喜欢某项裁决,就认为它全国适用,包括未出庭方。当您不喜欢某项裁决时,它就成了对民主原则、司法公正和法治的践踏。

肖教授:参议员,我想说,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对相关法律问题的看法,无疑会影响我对补救措施的观感。我想我们都应承认这一点。但我确实认为还是存在一些…

霍利参议员:那为什么不对所有情形都停止使用全国禁令呢?

肖教授:我认为那是…

霍利参议员:这就是我们今天讨论的议题。

肖教授:因为我不愿让受损害的未出庭方得不到补救。

霍利参议员:不,您是不愿放弃约束特朗普总统的权力,对吗?

肖教授:不,我认为…

霍利参议员:换言之,若限制拜登,您觉得(全国禁令)不行。拜登在位,哦,那就是践踏民主。特朗普在位,哦,就没有禁忌、不择手段,是吧?

肖教授:我相信一个强大的…

霍利参议员:拜登总统的幕僚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们必须做些不民主、违宪的事情来拯救民主。”是这样吗?

肖教授:我确实相信总统权力,但权力和制约并非根本对立。制约…

霍利参议员:原则是什么?法律原则。您提到了审慎,提到了您不喜欢的法官。这种约束未出庭方的禁令,在1960年代之前我国从未有过,其原则是什么?我们看看这张特朗普的图表,这情况实际上直到特朗普首次上任后才出现。您不觉得这有点反常吗?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肖教授:参议员,您必须考虑到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是:因为他比其他总统搞了更多违法的事。您必须承认这种可能性。

霍利参议员:1960年代前从未用过,突然民主党法官决定,我们要全国禁令了。

肖教授:共和党法官也这样,参议员。

霍利参议员:等到拜登一上台,我们又回到了…

肖教授:共和党任命的法官也是这样,参议员。一些学者将此做法的开端,大致定位在1960年代。

霍利参议员:您能举出一个那之前的案例吗?

肖教授:研究普遍禁令的米拉·索霍妮(斯坦福教授)指出首例在1913年,20年代还有一些。

霍利参议员:咱们建国150年之后才有全国禁令!

肖教授:嗯,当年联邦政府的作用要小很多,直到100年前。过去100年、甚至50年里,很多事情都变了,所以…

霍利参议员:所以只要是民主党总统在位,就不该有全国禁令。如果是共和党总统,就没问题,理所应当,势在必行。

肖教授:不是这样…

霍利参议员:教授,我们的法律体系怎能依赖这样的原则生存?

肖教授:我认为,如果对总统没有实质性制约,是非常危险的法律体系。

霍利参议员:乔·拜登当总统时,您可不是这么想的。

肖教授:我认为每位总统都受到、且必须受到制约,绝对如此。

霍利参议员:您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过那是对民主原则、司法公正理念和法治的践踏。

肖教授:您在拜登当总统时这么说过。参议员,那事儿最高法院9比0同意我的看法。

霍利参议员:您在乔·拜登当总统时还说过,您说任何人通过“择地行诉”来找一个会发布全国禁令的法官,那简直是政客行为,法官如同穿着法袍的政客,那“威胁到根本的法律体系”。人们只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是对法治的践踏。”但如果是为了得到您想要的结果,您就觉得这一切都没问题。

肖教授:先生,那个案子最高法院全体一致同意我的看法,你知道吧?原告没有诉讼资格。那个案子本就不该继续审理,没有诉讼资格的当事方、加上单一法官分庭的问题。

霍利参议员:不不不不。他们没有就全国禁令做出裁决。

肖教授:不是这样!

霍利参议员:您当时批评的是全国禁令本身。

肖教授:不!他们裁决当事人没有诉讼资格。

霍利参议员:听着,我们可以一直兜圈子。问题是,我们已经谈了六分钟,肯尼迪参议员也和您谈了六七分钟。您未能给出一个有原则的依据。我们都清楚真相,这不仅仅是您的问题。也包括在座我非常尊敬的许多同事。六个月前,现在可能是九个月前了,他们坚决反对全国禁令。他们或许是对的。我的看法是,这九个月里唯一的变化,是白宫换主人了。我知道在座的同事们非常不喜欢那个人(特朗普),我也知道您认为他败诉的那些裁决基本上是合理的。我们可以姑且承认这些。我其实完全不同意,但这事可以先放一边。我们这里讨论的问题是,法官,单一法官,地方法院法官,是否有权约束未在他们面前出庭的非诉讼当事人?您过去说不,现在说可以。我们应该保持一致。我只想提醒您,如果一切都沦为政治,我们的政府将无法维系。谢谢主席先生。

肖教授:我能简短回应吗?

主席:当然。

肖教授:参议员,您几次提到了民主。法官是我们民主体系的一部分。民主并非简单的多数决。法官一直扮演着某种反多数主义的角色…

霍利参议员:您倒想把它简化为多数决。您得到想要的多数时,就支持全国禁令。得不到时,就反对。

主席:布鲁门萨尔参议员。

布鲁门萨尔参议员:谢谢主席先生。我想给您一个机会。当年我在法官面前辩论、没来得及把话说完时,深感这种机会的宝贵。我把我的一些时间给您,让您把想对霍利参议员说的话说完。

肖教授:谢谢参议员。

布鲁门萨尔参议员:他们打断不了您。

肖教授:好的,谢谢参议员。

肯尼迪参议员:[我会抢您一些时间的!]

肖教授:您知道,我之前想说的是

霍利参议员:[顺便说一句,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并非私人恩怨]。

肖教授:好吧,或许我只讲完我最后开始说的内容,那就是在今天的一些质询中,都暗含了一个前提,即法官发布这些全国禁令来约束民选总统,这在民主上是有问题的。对此我想回应的是,您知道,我们是宪政民主国家,所以我们确实,人民拥有主权,主权源于人民,我们也确实选举民意代表,但显然,我们选出议员组成国会,国会通过法规,总统签署,而我们谈论的许多裁决,其依据正是行政部门违反了国会通过的法规。所以这些裁决在很多方面是为了保护和巩固民主。最后,我想说法院是我们民主的一部分,对吗?它们基本从一开始就发挥着保护权利和促进民主的作用,无论宪法最初的设计如何。当总统或国会的行为与宪法冲突时,法院有时将其否决,这并非不民主或反常,而在我们的体系中,法院长期以来都承担着执行宪法的主要角色。

布鲁门萨尔参议员:我补充一句,国会也有遵守宪法的义务,对吗?

肖教授:当然。总统、国会、每一位州和联邦官员都宣誓拥护宪法。但当政府中某些参与者未能完全履行誓言时,法院有时确实需要介入弥补。我认为这就是我们目前遇到的情况。

布鲁门萨尔参议员:我不完全记得图表具体内容,但目前为止,在已提起的诉讼中,我得说,政府、或者说特朗普总统绝大多数都败诉了。是这样吗?

肖教授:是的,绝大多数败诉了,参议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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