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报 —— 国安部长克里斯蒂・诺姆(Kristi Noem)在七月定下了高调的预期。早在她上周出现在波特兰 ICE 设施之前,她就承诺要对那些据称在该市散布 ICE 官员姓名、照片和住址的「无政府主义者」和「反法西斯(Antifa)有关的团体」迅速采取法律行动。她指责身份不明的政客「积极鼓励这些袭击」,并列举了列有探员个人信息的传单,以及一张官员家草坪上堆满垃圾的照片。

诺姆在七月「承诺」:「我们将尽全力起诉那些对 ICE 探员进行『人肉搜索』的人。这些罪犯正站在残暴的贩毒集团和人口贩子的那一边。」
然而,三个月过去了,她的机构似乎尚未兑现承诺,反倒是邻近辖区的联邦检察官在针对「人肉搜索」的行动上进展更快。国土安全部周二的一份「新闻稿」指控贩毒集团悬赏 ICE 探员,重复了诺姆关于波特兰 Antifa 团体泄露探员身份的说法,但未提及具体证据。
与此同时,九月下旬,加州中区联邦地区法院的一个大陪审团「起诉了三名激进分子」,他们八月前往洛杉矶,被控密谋公布一名 ICE 官员的家庭住址。言论自由专家表示,这项起诉的法律基础并不稳固,可能会成为俄勒冈州未来案件的潜在试金石。
「政府的言辞与他们实际提出的案件之间,存在显著的差距,」个体权利与表达基金会公共倡导主任亚伦・特尔(Aaron Terr)说。「可能是他们发现,当真正要成功起诉这些案件时,他们将不会有强有力的证据。」
一位未透露姓名的 ICE 发言人在一封电子邮件声明中,将有关起诉的问题转给了美国司法部,并提到上周发布的一份「新闻稿」,其中提供了一些「人肉搜索」的案例,但没有一个发生在俄勒冈州。美国司法部发言人娜塔莉・巴尔达萨雷(Natalie Baldassarre)则将质询「转回给 ICE」和俄勒冈州检察官办公室。后者拒绝证实或否认调查的存在。
「他们知道目标住在哪里」
自从六月 ICE 设施的抗议活动达到高峰以来,联邦检察官在法庭文件中一再暗示探员的个人信息受到威胁。他们已「起诉了 30 多人」,罪名包括袭击联邦官员、破坏政府财产和拒不服从命令等。
法庭文件以一种常见的措辞开头,指控抗议者骚扰 ICE 的客户和员工,用摄像机跟踪他们,并说「他们知道目标住在哪里,或者他们会找到受骚扰的目标。」
多米尼克・斯金纳(Dominick Skinner)是一位身在荷兰的研究员兼记者,他运营着诺姆七月点名的团体之一 The Crustian Daily。该团体「誓言」揭露「国家暴力、企业滥用职权,以及保护它们的系统」。
他说,他的网站不像诺姆七月「声称」的那样,会公布 ICE 探员的家庭住址,但他的工作会利用人工智能分析 ICE 逮捕和突击搜查的视频以及公共记录,来识别探员的姓名。这种方法「类似于」美国执法部门用于人脸监控的技术。
斯金纳怀疑,未来可能会有更多关于「人肉搜索」的起诉。他指出,国土安全部周二的「新闻稿」声称,波特兰的 Antifa 团体正在保护贩毒集团免于被驱逐出境。他说,目前没有「人肉搜索」案件,再次提醒了人们他团队工作的合法性。
「现实是,反对 ICE 的人不像他们那样暴力,」他说。「他们使用的是智慧,而不是身体上的攻击或类似行为。」
特朗普政府关于官员安全的说法也一再受到审视。科罗拉多公共电台 10 月 2 日「报道」称,公共数据和法庭文件「显示」,近期针对 ICE 官员的袭击增加了 25%,而不是白宫声称的「增加了 1000%」。
加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上个月「断言」,ICE 不会提供有关官员遇袭的数据,并指责他们「散布虚假信息和误导」。国土安全部六月的一份「新闻稿」声称其发布的数据显示袭击事件增加了 500%,但引用的却是一篇来自右翼出版物《布赖特巴特》(Breitbart)的「文章」,没有提供任何指向该机构数据集的额外链接。
共和党人紧抓『人肉搜索』和袭击指控不放
共和党人也抓住了「人肉搜索」和袭击的指控,以期限制公布 ICE 探员信息。田纳西州共和党参议员玛莎・布莱克本(Marsha Blackburn)六月「提出」了一项立法,要求对那些「意图阻碍刑事调查或移民执法行动」而公布官员姓名的人,处以罚款或最高五年的重罪监禁。
美国司法部长帕姆・邦迪(Pam Bondi)周二「宣传」了她的机构成功要求科技公司(如运营 Facebook 的 Meta)移除那些鼓励用户记录 ICE 官员活动的应用程序和群组。本月早些时候,苹果公司也「默许了类似」的要求。
俄勒冈州曾两次处理「人肉搜索」问题
俄勒冈州与「人肉搜索」(一种在 20 世纪 90 年代被互联网黑客和网络侦探「普及」的作法)有着独特的关系。在 2020 年种族公正抗议活动一年后,州议员通过了民事处罚法案,考虑到第一修正案的顾虑,这使其成为全国最严格的「反人肉搜索法」之一。
就在今年,议员们又完善了他们的做法。「参议院第 1121 号法案」将「人肉搜索」定为轻罪,规定如果公布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的行为,实际导致了诸如故意破坏或袭击等犯罪,则构成犯罪。这两种形式的法律「都很少被」使用。
波特兰警察与治安官联盟执行主任亚伦・施毛茨(Aaron Schmautz)警长曾在 2010 年遭受「人肉搜索」,他支持这项立法。当时,针对他的妻子和女儿发出了性侵犯和谋杀的威胁。他说,俄勒冈州的这项措施是在全国范围内对官员家中发生的特别恶劣行为表示担忧之后出台的。
他对《议会纪事报》说:「一个人可能希望『人肉搜索』某人,以遏制其行为,但随后另一个人可能有不同的企图,可能会出现并试图杀害那个人,或者可能存在其他方面的顾虑。这完全是关于我们期望人们在公共场合如何行事。」
法律专家对联邦『人肉搜索』案件的疑虑
但专家表示,将这种担忧与第一修正案平衡起来,在 ICE 的「人肉搜索」案件(涉及联邦法律)中将非常棘手。加州这个新颖的案件依赖于「2007 年法院安全改进法案」中的一项法规。该法律旨在保护法官、检察官、证人和犯罪受害者等官员的个人信息。
「关键因素是意图,」加州中区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发言人希兰・麦克沃伊(Ciaran McEvoy)在一份引用该法律的简短声明中写道。「即使在我们这样一个伟大的国家,言论自由也是有界限的。」
但该法律禁止公布家庭住址等个人信息,如果其目的是「威胁、恐吓或煽动」暴力犯罪。加州案件的起诉书和控诉书指控这几名女性戴着面具,并向追随者直播了这起事件:她们驾车跟在一名 ICE 探员回家的路上,并分享了他的地址。文件声称她们告诉听众和旁观者:「快下来」、「移民局的人住在这里」和「ICE 住在你们这条街上,你们应该知道。」
麦克沃伊表示,检察官保留出示截屏作为证据的权利。迄今为止,两名激进分子已表示不认罪,另一人尚未进行抗辩。但尽管三位第一修正案专家在与《议会纪事报》的对话中承认,即将到来的证据可能会扭转局势,但他们都对该案件目前的有效性表示怀疑。
「好的,他们确定了那个人住在哪里。他们是否鼓励其他人破坏房屋、针对房屋、拨打骚扰电话,你知道,鼓励人们从事非法行为?」贝尔蒙特大学法学副教授戴维・哈德森(David Hudson)说。「这是我没有看到的部分。」
另一方面,俄勒冈州的联邦检察官仍有可能提出比加州目前案件更详细的案件,利用向 ICE 提供的线索。根据诺姆七月声明附带的「照片」,至少有一位「玫瑰之城」的抗议者不同意散布一名华盛顿州 ICE 探员的个人地址,并将传单上交。
「我不同意特朗普在移民方面的任何做法,但我不同意(开盒)这种事情,」一张打印的六月 14 日字条写道,「我认为有必要让你知道我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