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大选：无休止的竞赛

总统竞选就像马拉松：它们在选举日之前数年就已经开始，包括敲门拜访、客厅会议、候选人辩论、报纸采访、分发传单、初选、党团会议和提名大会。这并不罕见，刚刚就职几个月的新总统，就会有竞争者开始在提前进行初选或党团会议的州扎根。

今年却不是这样。Kamala Harris（卡马拉·哈里斯）迟来的参选，意味着她对阵 Donald Trump（唐纳德·特朗普）的竞选活动将持续不到四个月，从 7 月 21 日拜登总统退出竞选、直到 11 月 5 日。

现在，一些选民和分析人士不禁要问，为什么我们不能每次选举都这样进行呢？

今天我们来探讨一下这场相对较短的竞选的好处 —— 以及为什么我们可能不会怀念最近几十年来那种冗长的竞选。

漫长的竞选

Jimmy Carter（吉米·卡特）是一个鲜为人知的前佐治亚州州长，他在 1975 年初现身爱荷华州，为 1976 年的党团会议造势。在 1968 年混乱的大会之后，民主党全国委员会改变了规则，将提名权从党内大佬转移到爱荷华州等州。正如《纽约时报》1975 年 10 月的一篇报道所说，大家都认为 Carter 的总统抱负「可笑至极」。但他赢了，为如今两党都普遍接受的漫长竞选树立了榜样。

漫长的竞选有其优点。它让选民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候选人，而不仅仅是在精美的政治广告中看到他们。2007 年，我曾看到 Barack Obama（巴拉克·奥巴马）在一个小礼堂里逗留，直到最后一支电视摄制组离开后仍在回答问题。

它还为没有经验的候选人提供了一个学习如何竞选全国公职的机会 —— 如何回答问题，倾听选民的关切，掌握复杂问题。漫长的竞选为候选人提供了时间来完善立场、并克服初学者的错误。候选人会成长：他们变得更加自信，更加熟悉问题，更加从容地提出论点并应对挑战。我曾见证了 Bill Clinton（比尔·克林顿）、Bob Dole（鲍勃·多尔）和 Hillary Clinton（希拉里·克林顿）的成长。奥巴马在竞选初期常常表现得很拘谨，用语也很生硬；但经过长时间的竞选，他逐渐成长为我们今天所认识的那位政治家。

Harris 的第一次总统竞选是在 2020 年，然而她在第一次初选前就退出了，所以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训练营」。难怪一些民主党人担心她今年秋天的灵活应变能力。

短暂的竞选

然而，长竞选可能会消耗公众的兴趣和精力，这种情况在拜登退出竞选前显然已经发生。漫长的攻击和争吵会在选民中滋生愤世嫉俗，并播下对政治体系不信任的种子。而早期的初选中，更为极端的选民可能会「将候选人拉向此后对他们不利的立场」，政治顾问 David Axelrod（大卫·阿克塞尔罗德）称。

过度曝光的候选人也可能犯下草率的错误。同时，政治记者会寻找方法为乏味的竞选增添一些趣味，有时会聚焦于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例如，佛蒙特前州长 Howard Dean（霍华德·迪恩）在 2004 年爱荷华党团会议失利后咆哮，影响了他此后竞选的日子。

其他先进民主国家的政治家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在竞选上。例如，墨西哥、日本和欧盟的大部分国家都有限制竞选时间的法律。法国的总统竞选在第一轮投票前两周才正式开始。英国在今年夏天举行了一场全国范围的议会选举，仅用了大约六周时间。在日本，竞选活动只持续 12 天。鉴于公众信任度的下降，日本的执政党上周宣布将其下次领导人选举的竞选期延长至 15 天。

短暂的竞选让 Harris 受益。她得以避免发布详细的政策构想 —— 那会受到 Trump 的攻击 —— 同时她也有合理的解释，因为她直到上个月才成为候选人。她还没有在即兴场合中受到考验。「如果拜登提前一年退出，Harris 在漫长的竞选中会很难应对，」曾管理 1996 年 Bob Dole 总统竞选的共和党顾问 Scott Reed（斯科特·里德）称。

固定的命运？

Harris 和 Trump 之间的竞选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实验：如果两党回到短暂的竞选会是什么样子。假如，初选季是在学年结束后才开始？假如每个州同时为提名投票，或者在五周内按 10 个州一组投票？假如美国人不用忍受 15 个月的恶毒攻击广告？

很多人坚持一切照旧。潜在的 2028 年（或 2032 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已经开始与捐助者会面，并争夺在上周芝加哥大会的黄金时段发表演讲的机会。这是一项大生意。竞选机器支撑着高薪顾问、策略师和民意调查员的生计，在地方电视台投放广告，以及全国各地的酒店、酒吧和餐馆的账单 —— 上一届总统竞选花费了大约 144 亿美元。对于那些希望竞选永不结束的政治迷们，承认短暂的竞选可能对民主更有利是很难的。

但自成立以来，这个国家选举总统的方式已经改变了许多次。我们也许不会永远陷在这种拉锯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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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译自纽约时报早晨邮件，作者 Adam Nagourney。

Derek Yang

生于湖南，求学于北京，先后在广东、北京、DC 工作。一代移民，生活在美东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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