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富有的人变得比富人更加富有；富人变得比中产阶级更加富有；不富有的人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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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莫里斯十几岁时从英国移民到北美殖民地，后来在商业行业站稳了脚跟。在独立战争期间，他的商船攻击英国船只并夺取其货物；战争结束后，这位开国元勋成为百万富翁，很可能是全国首位。他后来投资西部房地产——这个时机太早了。莫里斯最终破产，声名狼藉，1798 年至 1801 年期间，他被关押在费城的债务监狱中。
五十年后，约翰·D·洛克菲勒从行骗的父亲那里借了 1000 美元，用这笔钱购买了一家农业贸易公司的股份。他在美国内战期间通过向联邦军队出售食品和干货赚了一笔，随后将利润投入石油精炼行业。到 20 世纪 10 年代，这位标准石油大亨已成为美国第一位亿万富翁。
上个月，埃隆·马斯克的火箭、卫星和电信公司 SpaceX 上市，他因此成为第一位万亿富翁。不仅如此，他成为人类历史上最富有的人，超过了洛克菲勒、科西莫·德·美第奇以及 13 世纪马里帝国的曼萨·穆萨皇帝。
这一时刻似乎并不令人意外，甚至可以说是必然的。从百万富翁时代到亿万富翁时代用了 100 年，又用了 100 年，我们进入了万亿富翁时代。如果没有马斯克，其他人也会成为万亿富翁，这要归功于复利的魔力。根据《福布斯》报道，目前有 20 个个人或家庭的财富超过$1000 亿，另有 3408 人的财富超过 10 亿美元。
然而，马斯克成为万亿富翁，不是因为一个稳定、长期的趋势，而是因为一个激进、近期的趋势，即美国的资本阶层正在与其他人拉开差距。美国亿万富翁的数量在十年内几乎翻了一番；最富有人的净资产在考虑通货膨胀后增长了十倍。而普通家庭的资产呢？只增长了较为温和的 40%。财富不平等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甚至比“我们是 99%”抗议者走上街头、总统将不平等称为“我们这个时代的决定性挑战”时还要高。
不平等仍然是一个决定性挑战。它仍然是一个美国未能解决甚至未能有效应对的问题，随着社会和政治后果变得更加根深蒂固和严重。
明确地说，问题不在于马斯克本人。无论你对这个人有什么看法，但他赚取数十亿美元的方式，是我们希望任何亿万富翁都应采取的方式：推动技术前沿，绿化地球，收购一个对社会有害的微型博客网站，并以某种方式使它更加有害。（我开玩笑。他在推特上亏了钱。）问题在于允许像马斯克这样的人变得不仅仅是富裕，不仅仅是超级富裕，而是成为寡头富裕的政策体系。
这套政策体系包括——好吧，从哪里开始呢？——对投资收入而非劳动收入的优待。对商业利润征收低税率。允许公司掩盖其净收入的晦涩条款。右翼工作法。允许竞业禁止条款。递延利息漏洞。联邦最低工资低于贫困线。允许私募股权公司进行债务负担和资产剥离。创建了通过实体，允许企业主经营者将其收入免于征税。对遗产和赠与征收的税款极少。反垄断执法薄弱。
随着全球化和技术变革加剧了市场不平等，华盛顿不仅保留了这些政策，还调整它们，使富人获益更多。目前的最高个人所得税率比 25 年前低几个百分点，而且不到 1940 年代和 50 年代的一半。目前的最高公司税率比 1993 年到 2017 年期间低 14 个百分点。目前可以免税留给继承人的金额是 1500 万美元；当乔治·W·布什上台时，这个数字是 67.5 万美元。如今，美国在抑制不平等方面做得比 15 年前或 50 年前更少。在抑制不平等方面，美国比几乎所有其他高收入国家都做得少。
结果是，最富有的人变得比富人更加富有；富人变得比中产阶级更加富有；不富有的人却一无所获。从 1989 年到 2022 年，一个人需要进入 1%所需的财富增加了 840 万美元，而进入中位数的门槛只增加了 8.3 万美元。最富的 0.1%拥有的资产份额从 8.6%上升到 14.4%；最底层 50%的人拥有的资产份额则下降了。仅在 2025 年，美国亿万富翁的净资产就增长了 22%，从 6.7 万亿美元增至 8.2 万亿美元。如今，马斯克的财富大约比 1989 年美国 400 位最富有的美国人的总财富高出 30%。
这种资本的高度集中对一个繁荣的民主制度来说是极其有害的。如果金钱就是权力，那么马斯克现在的权力是普通美国家庭的 520 万 8333 倍，他利用这种权力剥夺了外国儿童获得救命药物的机会，也使科学实验室失去了急需的资金支持。总体而言，巨额财富让超级富有者对国家的法律、法规、选举、税法和法院拥有不成比例的影响力——扭曲政策结果，破坏社会信任，动摇国家对自身的认同感，加剧社会分裂，最终也会破坏政治体系本身。政治学家埃利·劳和苏珊·斯托克斯发现：“在一个民主国家中，收入分配越不平等，就越有可能选出一个扩大权力、破坏社会规范的政府领导人。”而且，不平等对经济也不利。它会削弱人力资本。它会减缓增长。
好消息是，政策可以扭转政策造成的后果，帮助多数人而不是少数人。坏消息是，像马斯克这样的人会站在反对的立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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