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卡申请中的「内卷」和「躺平」

内卷和躺平是现在的热门用语,反映了很多人对于不确定未来的心态。本文讲一下绿卡申请中这方面的重要考虑和选择。

The Wave
内卷 / The Wave (Bureau of Land Management)

申请美国绿卡,有利于缓解和远离内卷

中国是资源大国,这里讲的是人口资源。每年毕业几百万大学生,大城市里到处是熙熙攘攘渴望出头的年青人。对于国家来说,这当然有正面的意义。对个人来说,则需要面对 996 工作、职场激烈竞争、高房价、生活紧张、对手无底线、资源有限竞争者众多、年过 35 岁就面对年龄歧视、下一代学习负担繁重等等内卷现象和内卷问题。多种民意调查测验显示,很多年青人对自己的未来感到无奈,因此越来越多地选择「佛系」、「丧」、以至「躺平」。

移民美国,当然不可能一下解决生活中的所有问题,但是对很多人来说可以很大程度缓解内卷。

比如,同样职位的工作,一般来说在美国的工资会比较高,而住房、汽车、衣食住行各方面的花费比中国一线城市低。教育(包括大学学费、以及兴趣班补习班花费等)和医疗(考虑到美国已经实行了很多年奥巴马医保)费用,对于同等职位的专业人士来说,在美国所占的收入比例也往往不比在中国高,而得到的服务质量更好。在工作时间、工作强度、职场关系、发展机会等方面,在美国工作也有优势。最直观的例子就是,许许多多学计算机以及相关专业的中国留学生,还有转行这些专业和其他热门专业(包括数据科学、金融等等)的中国学生学者,都一直积极实现在美国就业、生活、发展。

很多人指出,中国的一个优势在于劳动力价格相对比较低。从这一点讲,要保持优势,工资升高、收入增加,是不容易的,对于二三线以下城市来说尤其如此。一线城市因为住房等消费而必须保持相对比较高的工资,但是因此(为了平衡)也导致了 996 等长时间工作,严重影响生活质量。从打工的角度来说,在美国工作的压力相对小,回报相对高。从创业的角度呢,这个见仁见智。我自己在美国和中国都注册经营过公司。总体来说,我感觉在美国创业更简单,市场更规范。当然在哪里都有竞争,有抓住机会和市场的问题,看个人的具体情况。

一些科研人员感觉在美国机会受到限制,不容易找到稳定的高薪工作。这个与行业和个人都有关。坦率地说,基础科学研究在全世界都面临人才过剩供过于求的问题,因为教授招人进实验室的时候往往只考虑当前经费能养几个学生和博士后,不考虑这些人毕业后离开后能否找到固定教职或者相应的科研工作。而学生以及博后的来源是充足的,除了中国,还有印度、伊朗、土耳其、巴西、孟加拉国、越南,等等。这个问题不容易解决或者改变。

即使离开美国,到中国大学任教,也同样有科研经费、评职称、发表论文、教学(尤其是考虑到以后人口结构变化、学生分流、适龄大学生人数减少问题)、配偶工作、子女教育、照顾家人、职场发展等等各种问题。对很多人来说,与其离开美国,到二三线大学去做副教授,可能不如留在美国,转到工业界做与过去专业有些相关、但是应用前景更好的工作,比如 Biostatistics, Medical Physics, 以及其他和热门专业相关的职位。

关于子女教育和发展,很多绿卡申请人还比较年青,还没有孩子或者孩子年龄比较小,在这方面有时会被道听途说误导。我自己看到的周围情况是,留学生和访问学者在美国出生的子女,大学毕业以后,大多数有很好的发展,至少是有高薪的专业工作,还有很多人创业成功。中国留学生大量来到美国还只是过去二十多年的事,很多家庭在美国出生的第二代还没有长大。他们在美国就读排名靠前的大学,一般来说,比中国同等背景的家庭被 985 大学录取要容易。从目前的趋势看,将来众多华人家庭的子女们长大,会有更多发展和成就。现在有几万中国小留学生在美国读私立高中,还有十几万中国留学生在美国读大学本科,这本身就显示了选择。

美国作为世界第三人口大国(仅次于中国和印度),保持了世界靠前的人均 GDP(比其他主要西方国家都要高),提供了很多高薪职位和创业机会。比如,加拿大许多技术好的医生、程序员、专业人士,都会考虑到美国获得更好的职场发展。美国的自然资源丰富(包括耕地、森林、水、能源、矿产等等),土地开发年份短,在很多高科技领域领先,这些都有利于减少内卷,增加个人的事业机会和生活质量。

美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移民国家,每年吸引上百万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虽然存在种族问题、贫富差距问题等等,但是,开放的移民政策与丰富的资源相结合,有利于让美国保持领先地位。我个人估计,美国的新冠疫情基本过去以后,促进的产业进步和习惯改变(比如电商、在家远程工作和互动、线上会议和 IT 服务、服务业发展、医药行业、生物行业、新能源),有可能会培育出下一次技术革新,类似于 90 年代的 Internet 和 2010 年代的智能手机革新。

绿卡申请中的内卷

作为绿卡申请人,出生在中国大陆,面对着僧多粥少、水涨船高的现实不利条件,这是客观存在的。

比如说,每年在美国取得博士和硕士学位的中国留学生就有近十万人,此外还有往年毕业累积的,还有从中国直接到美国做访问学者、博士后、以及直接工作的,还有他们的家属,以及从中国申请绿卡和各类签证的人士,等等,加起来人数很多。而另一方面,出生在中国大陆,每年通过 EB1/2/3 类别的职业移民获得美国绿卡的,连上家属,也只有一万多人(此外每年拿到美国绿卡的中国人里面一般还有几千职业移民、几万各类亲属移民、以及一些政治庇护申请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中国人的美国绿卡申请,有一定程度的积压、竞争、以及内卷。内卷通常指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一群人因为目标单一、高度重合,而需要做比以往更多的工作,但是单位时间和单位工作量带来的回报减少,导致比以前更加辛苦劳累但是收益并没有增加。中国人的职业移民绿卡申请有这方面的情况。

一个直观的例子是,我自己在二十年前 PhD 毕业前申请了 NIW 国家利益豁免绿卡,那时候还是学生,只有本科学位,没有审稿,也没有多少引用,只有三篇刚发表不久的论文。我的 NIW 申请很快就批准了,而且几乎没有排期。我们新未名律所在 2015 年以前给中国申请人办的 EB-1A 绿卡也比较容易批准,有的理工科申请人刚毕业或者还没有毕业,一共只有不到十次引用,也取得了 EB-1A 批准,这和目前的形势有巨大区别。

那么,怎么办,怎么应对呢?过去已经错过的就错过了,就像中国大城市的房价,美国的股市,不可能用时间机器回到过去。立足现在,绿卡申请人还是可以考虑 EB-1A 、 EB-1B 、 NIW 、 PERM 、亲属移民,等多种移民方式,同时还可以用各类签证包括 H-1B 、 F-1 等等在美国生活工作和学习。从另一方面,像 F-1 毕业后长达三年的 OPT(包括 STEM 的两年,如果读了更高一级的学位还可以有新的三年 OPT),H-1B 六年到期以后可以继续一直延期下去(如果 I-140 批准或者符合其他要求),H-4 持有人可以工作(还有 L-2,J-2 等等),AC21 换工作可以继续办绿卡,CSPA 儿童超龄保护法,这些都是过去一些年里逐渐增加的有利于移民的措施,以前是没有的。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总体来说,办美国绿卡所需要的时间、精力、条件、以及花费,对很多中国申请人来说,比在中国大城市买房、办北京上海户口、给子女置办学区房就读顶尖中小学(或者私立学校国际学校)和 985 大学,要更少更快更简单更方便。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内卷还并不严重(举例来说,印度申请人目前 EB2 和 EB3 排期远远比中国人等待时间长,墨西哥菲律宾申请人的多种亲属移民排期也比中国人等待时间长)。办一般职业移民或者亲属移民绿卡的中国人,花费和等待时间比投资移民也要少得多。有意向办美国绿卡的人,应当抓住当前的机会,采取行动。

避免内卷心态,适当躺平

这里提到的躺平不是放弃,而是第一避免无意义的过度焦虑;第二不需要在同样层次上积累过多的冗余的工作;第三脚踏实地量力而为。下面具体说明。

  • 有的申请人过分关注:和我同时提交申请的某某(尤其是我认识的同学同事朋友邻居)已经打指纹了、收到 EAD 了、收到体检补充材料通知了、收到面试通知或者其他邮件了、甚至申请批准了,我的为什么还没有批准?又过了一两个星期了,我的申请有什么动静?某人在某网站上说移民政策变化了标准改变了,某人说要这样这样做,另一个人又说要那样那样做,我该如何是好?

这种情况,要理解每个申请人不一样,移民局对不同 Case 的处理时间、顺序、以及手法也经常会有区别,不要过度焦虑,就像每天买入卖出股票也不一定会比长期持有的多赚钱,经常读医书吃保健品可能会吓到自己怀疑有这个那个病;另外也不要过分被网上信息他人随便说的话影响到,参考动画片《抬驴》。

  • 有的申请人会问,我在现有的(已经足够的)基础上,再多搞一些 Review 审稿、多准备一些推荐信、多凑一些材料(比如会议 Presentation 、被引用的例子、学生时代获奖的证据、中文的材料),是不是会有用?

坦率地说,过犹不及,我们看到的例子,堆砌太多不重要的材料,只会冲淡主题,overwhelm 或者 annoy 移民官,影响申请批准。一个极端的例子是,有一位自己准备材料的申请人在被拒以后联系我们律所,我们发现他准备了十四封推荐信!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特别作用。一本书并不是写得厚了就是好书,申请人的文件材料也不是越多越好。日本人在 90 年代搞出了很多加班的过劳死,到头来还是在高新技术和人均 GDP 方面输给了喜欢 Party 的美国人。

看移民局的 RFE 、 NOID 、 Decision,以及 AAO 的判例,一共只有几页,重要部分经常只有两三段话;申请材料也可以类似地去粗取精,突出重点,简洁清晰地说明问题。爱因斯坦一辈子的科研成果也只有三句半:狭义相对论(光速问题)、广义相对论(时空问题)、光电效应(他因此获得诺贝尔奖)、以及统一场论(这一条搞了几十年最后也没有搞成,所以算半句),您老人家作为绿卡申请人何德何能,科研工作和科研成果一定要写很多页才能充分总结和表达出来?

  • 要根据自己的情况,量力而为,除了「我想要什么、我的理想状态是什么」,还要考虑到「实际情况是什么、有机会实现的是什么」。

比如,有的申请人条件符合 NIW,但是不符合 EB-1A 。如果早申请 NIW,那么可以获得较早的优先日期,有一个 Safety Net,早晚可以拿到绿卡(而且目前看来等待时间不算长,很多年前 NIW 排期就是四年左右,现在还是四年左右),还可以延长 H-1B 超过六年,换工作甚至离开美国不受影响,配偶可以办 H-4 EAD,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办 EB-1A 、 EB-1B 、或者 EB-3 等等。

但是,如果他一定要只办理 EB-1A,花了很多时间准备、积累材料、等待条件增强,然后因为个人或者移民官的因素申请又在 RFE 、 NOID 、或者 Motion to Reopen/Appeal 以后被拒,前后等待和花费了几年时间,最后还是两手空空。如果机遇差,一直没有批准,就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如果最后历经周折批准了,花费的时间和费用(考虑到 EB-1A PP 一次就另外需要 2500 美元)比别人办 NIW 或者 EB3 的要多很多,而最后不见得能早拿到绿卡(或者相差没有几个月的时间)。

僧多粥少、水涨船高,造成申请难度增加的情况,前面已经分析过了,数据方面,移民局公布的数字,参见我们的文章《具体分析美国移民局 2021 年新公布的 EB1 和其他职业移民审批数据》。


本文由新未名律师事务所提供,供教育和交流目的,不是具体的法律建议。欢迎来电来信询问。

–  蔡律师: mcai@nwmlaw.com 
–  杨律师: qian.yang@nwmlaw.com
–  网址:www.nwmlaw.com

我们新未名律师事务所帮助数千位中国申请人准备和提交了 I-140 、 I-485 和各类移民签证以及非移民签证申请,获得了绿卡和签证批准,其中包括职业移民也包括亲属移民,包括 EB-1A 、 EB-1B 、 EB-1C 、 NIW 、 PERM 、 EB-2 、 EB-3,以及从 EB-2 降级到 EB-3 、 EB-5 投资移民,等等;包括 H-1B 、 B-2 、 O-1 、 L-1 等签证申请,还包括 I-485 申请被拒或者遇到 RFE 以后找到我们,在回复 RFE / NOID 以后,或提交 Motion to Reopen 以后,或重新提交申请以后,获得批准的。除了一条龙全套服务(比如从一开始准备 I-485 的全部表格和材料、到申请人全家拿到绿卡,负责到底),我们也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提供咨询(consultation),帮助回复 RFE 、 NOID,提交 Motion,帮助联系移民局询问 Case 情况并要求加速审批,陪同参加(或帮助准备)移民面试,提供翻译,以及 Review 申请表格和材料,解答问题等各种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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