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生活

孩子在美国被欺负被骂,怎么应对?

世界是不完美的。每当在美国的华人遇到一些负面事件,包括枪击案、抢劫案、孩子在公交上被欺负被辱骂,等等,在很多中文网都会看到广泛报道和讨论,引起关注。这是应当的,表现出美国华人对安全和公平的关心,对改变不合理情况的重视。

图:Department of State

对于孩子在学校里外遇到霸凌的事件,很多人已经正确地指出,讨论重点,不应当放在批评ABC孩子华人孩子没有及时抗争或者没有充分抗争方面,不应当着重批评受害者做得不够好,而应当由成年人为自己和其他华人的孩子提供支持、提出建议,帮助建立更好的应对和处理办法。

那么,遇到这类情况,应当怎样应对、怎样处理呢?这是比较重大的话题,个人的能力有限,这里抛砖引玉提出一些想法。

首先,还是要强调,对于危险度高的街区和环境,应当注意避免。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尤其是孩子,应当远离或者规避不必要的风险。如果遇到对方持有致命武器,或者对方有精神问题,神智不清晰,或者对方是什么都没有只有街头烂命一条的情况,不要纠缠,不要搭讪,不要理会,直接走开或者跑开。这没有什么丢人的。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面,大侠郭靖的师傅郑重叮嘱他:打不过,逃!后来,在《神雕侠侣》里面,也提到郭靖(在终南山全真派附近)看到一群蜜蜂袭来,准备转身逃走。气质鲁钝的大侠尚且知道这样随机应变,我们也可以参考。

然后,如果欺负华人孩子辱骂孩子的侵害者是学生,或者有工作,不是除了烂命一条以外什么都没有的,那么,还可以有其他一些在法律框架下的应对办法,包括一些人不那么喜欢的「政治正确」。你不一定要选择和「政治正确」对抗。相反,你可以用好规则,让政治正确为你所用,对弱势群体包括一些华人孩子起到保护作用。

比如,孩子遇到被辱骂,被人用种族主义言辞攻击的情况时,可以考虑用手机录下对方的言行,然后,把事件举报给学校,找到警方报警(可以通过家长),并且通报媒体,强调孩子(学生、未成年人)在公众场合(学校、公交系统、街头,等等)遇到 了Hate Crime 或者 Hate Speech,遭受了 Harassment,有录像为证。侵害者很大程度上会被找到并且要因此付出代价,被解雇、被处罚、付出赔偿,并且影响到大学录取,等等。这样的回应会对这类行为起到一定的吓阻作用。

录像不需要录那么久,这又不是人物采访,有十来秒钟就可以。录像以后,可以拔腿跑掉,然后利用规则让对方付出代价。为了不示弱,也可以回骂,但是不要用脏字或者种族主义言辞,比如,可以考虑用:You Shut Up (your dirty mouth);You Get Out;You Stop Barking 等等。不需要缠斗,尤其在人数不利环境不利的时候,不要吃眼前亏。

如果对方上手抢夺你的手机呢,那就是更进一步的罪行了,是抢劫和人身伤害,不要怕报警,要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还可以通知媒体、学校和其他机构(比如公交管理机构)这里发生了 Hate Crime。如果自己这一方有不止一个人,可以简短商量好(或者事先准备好,尤其是如果这种事情不止一次发生),由一个人录像几秒钟(录下对方的脸和言辞举动)然后先跑,其他人掩护几秒钟然后离开。如果是在封闭环境比如车厢里面,可以隐蔽地录像,或者在下车前录像。

这不是空想。今年早些时候,在我们华盛顿地区的 Longfellow Middle School 附近,有一位15岁的华裔男生被几个比他大一些的其他种族孩子包围,被他们用种族主义言辞攻击,前后两分钟左右。华裔男生当时没有选择以一敌多地肉搏,而是在事后通过家长通知了本地的学区、警察局和几家大媒体。校长、School Board 和警方都及时做了回应,站在受害者一边,媒体也做了充分报道,对于其他学生在遇到类似问题时应当如何勇敢应对和揭发起到了有用的启发鼓励作用。参见:

如果对方意图使用暴力攻击呢?这样的侵害者如果是有家有口有工作有学业的,那么,可以通过警察局、媒体,以及学校让对方付出代价。学校从政治正确角度需要表态和支持遇到 Hate Speech 或者 Hate Crime 的本校学生。如果侵害者除了烂命一条以外什么都没有,那么,应当尽量远离侵害者,就像应当远离疯狗而不是尝试反咬一口。

在治安好的区,包括很多华人聚居区,这种情况会相对好一些。我的小女儿在本地的托马斯杰斐逊科技高中,学校里面有百分之七十的亚裔学生。我的大女儿在麻省理工学院(MIT),校园的本科生里面有百分之四十的亚裔学生。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成长,一般说来,除了霸凌事件少以外,华裔孩子遇到的种族压力会相对比较小,对自己文化传统和家庭背景的自信会更多。当然,孩子早晚要走出校门面对社会,但是,在年龄增长,身体和精神都更加强大以后,可以更好地面对不完美的世界,这就像士兵需要在接受完整训练以后再去执行任务而不是没有准备好就出征。

更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从社区和学校开始,不断地改造整个社会,包括社会整体人群的构成。经过过去几十年的移民,美国亚裔人口的增长速度超过白人和黑人人口,这种趋势在我们新未名律师事务所和同行的努力之下还可以不断持续。我们律所在过去若干年里就帮助数千位中国人取得了美国绿卡和国籍。现在加拿大的华人人口比例比美国高,美国也可以争取赶上。美国犹太人占总人口的比例并不高,但是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取得了良好的社会地位。美国华人数量在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以后才大幅增加,到现在才三四十年的时间。现在,很多华人第二代已经取得了比第一代更高的起点和更大的成就。来日方长,美国华人移民的数量不断增加(华人是每年获得美国绿卡数量最多的族群之一),在今后会有越来越好的未来。

了解美国历史的人会看到,各种族在美国的发展都是经过努力克服困难完成的。四百多年前最早建立的弗吉尼亚州 Jamestown 社区(比「五月花号」还要早十几年),居民遭受了巨大损失。这种事情在早期航海迁徙历史上多次发生。此后,爱尔兰人、南欧人、东欧人、日本人、韩国人、东南亚人,等等,在移民美国过程中都有各自的故事和辛苦。相比之下,现在的环境已经好了很多。在加州、麻省、马里兰州以及很多大城市附近,华人的比例和力量比起二十年前已经增长了很多。面对社会,华人一方面要看到问题重视问题,另一方面也可以保持信心,准备策略,教育孩子。

我们新未名律师事务所设立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地区,已经有超过十二年的历史,服务了无数客户,取得了大家的好评。请见我们律所的其他专栏文章,微信公众号文章,和视频。如果想要了解更多信息,请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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