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年 COVID 新冠生病经历以及和流感病情的比较

我在 2022 年 8 月底 9 月初得了新冠 COVID-19 病毒感染,现在写文章记述一下经历,并和此前的流感经历比较一下。我们新未名律所有一些客户人在中国,将要到美国,或者子女在美国留学,对这方面信息比较关注。网上有不少人分享经验,但是每个人的体验都不一样,如小马过河。我的北大同学微信群里,有的同学完全没有症状,也有的同学病情比较严重,拖的时间长。我大概是介于其间的。此前的文章《发烧,病情和在美国就医的经历》发在我们律所的微信公众号,是两年半以前,2020 年 2 月,新冠疫情基本还没有在美国开始的时候写的。

发病

可能因为我在疫情前夕的 2020 年初得过流感,也可能因为在疫情早期比较小心,虽然我曾经去办公室,开车旅行(送孩子去大学校园),住旅馆,去超市和餐馆,但是一直没有事。后来,在 2021 年春季打了疫苗以后,曾经坐飞机旅行,去外地旅游了几次,并且更多次去餐馆和超市,也一直没有问题,直到最近。我们律所有同事最近得了 COVID,周围的朋友们也有一些生病的。

因为我在发病前两三天里去过若干公众场所,所以难以找到具体的感染原因。发病前事情比较多,影响到体力和心情,可能是一个原因。发病前一两天,觉得嗓子里有些发堵,有痰。

这一天晚上,我在临睡前忽然觉得身上发冷,前半夜一直有同样感觉,到后半夜逐渐转成身上发热,早上起来感觉还好,还洗了个澡开车送孩子去高中。

白天开始打喷嚏,流鼻涕。孩子在学校也感觉不适,提前回到家里。孩子用测抗体的试剂盒(网上领到的)测试了一下,显示为阴性。这个影响了此后两天的判断,以为只是感冒了。这两天事情比较多,就没有去看医生。第二天情况类似,有时发烧 99 华氏度左右,在家里休息。

就医

到第三天,仍然没有好,鼻子堵,嗓子疼,有些咳嗽,决定去看医生。用试剂盒自测了一下 COVID 抗体,显示阳性。打电话约了两年前看流感的同一家 urgent care,强调自己测出 COVID 阳性,问是否可以去看门诊,对方说没有问题。于是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可能比流感的时候感觉好一点(当时是妻子开车带我去的,当时发烧温度也更高一些)。

在诊所等待了 10 分钟左右,护士当场做了一次 COVID 抗体快筛(鼻孔取样),同样显示为阳性,然后又做了核酸 PCR 检查,第二天也显示为阳性。医生听了肺部,测了血氧,都正常。我们和医生都带着口罩。

我和孩子的年龄都不属于 Pfizer 的抗病毒治疗新冠药物 Paxlovid 的适用范围。医生开了两种药,一是 Benzonatate 100mg,一天三次,用于止咳。另一个是抗过敏药 Cetirizine HCl(盐酸西替利嗪)10mg,一天一次,用来减少打喷嚏流鼻涕。此外,我还含服了一些止咳的药糖。

后续

此后几天里,这些症状有所好转,也不再发烧,陆续可以工作以及处理家里的事情。但是,容易感到疲劳,困倦,不容易集中精力,有时候看计算机两个小时就又劳累了,睡觉时间比以前多。此外,在发病三四天以后,忽然失去了嗅觉和味觉,持续了三四天然后逐渐恢复。孩子恢复比我快。妻子则一直咳嗽。

和此前的流感相比,得了 COVID 以后的发烧温度要低一些,高峰时期的症状要平缓一些(得了流感以后咳嗽了较长时间),但是恢复健康所需要的时间要长一些。

在我发病四五天以后,和我们同住的岳母(八十多岁)也出现了轻微的症状(尽管我们在家里做了一些隔离)。当时是周末,我们在网上找医生开了药(Paxlovid),我去本地的药房取来。这是一种抗病毒药物,要在症状出现早期(前五天内)开始吃。早晚各三粒,其中包括两粒 nirmatrelvir,是抑制病毒里面一种酶的合成从而阻止病毒感染的,还有一粒 ritonavir,是用来减缓 nirmatrelvir 在人体肝脏中的代谢,延长药效的。我岳母已经完成了五天的疗程,症状一直没有加重,后来减缓了。感谢这个药物。

总结

网上有人把 COVID 感染的症状说得非常轻微。根据我和周围一些人的体验,对于有症状的人,经常还是比一般的感冒要严重一些。当然这个因人而异。我们全家都打过三次 mRNA 疫苗,应当对减缓症状起到了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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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下面是 2020 年的文章。

发烧,病情和在美国就医的最近经历

第一天,发病。星期六,2020222日。

这天下午忽然开始咳嗽,然后就停不住,每一分钟总要咳嗽超过一次。感觉喉咙痒。回想起来,前一天夜晚曾经接触过有感冒症状的人。此前几个星期,因为疫情等原因,看了许多负面信息,情绪紧张,睡眠也不好。

刚发病时感觉不严重,除了咳嗽也没有其他不适。感冒么,反正没有特效药。希望经过周末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已经有几年没有生病了。上一次感冒发烧,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就好了,中间还看了两个讲美国移民故事的电影,和我做的工作相关。根据此前的经验和信息,保持温暖,多休息,多喝水,希望能缓解症状。

这天晚上还和客户通话讨论。说话的过程中喉咙振动,因此倒是一直没有咳嗽。夜里,因为咳嗽而难以睡好觉。这一天还没有发烧。

第二天,加重。星期天,2020223日。

这一天清早,睡不着觉,爬起来写文章,关于领取福利,使用福利,「公众负担」,对办理美国绿卡和签证的影响。这个新政策在第二天,2 月 24 号,就要开始实行了,会有很多人询问。文章在周一发在了我们的微信公众号上。

继续咳嗽,中午以后开始发烧,体温升高很快,先是超过了 99 华氏度,接下来又超过了 100 度(近 38 摄氏度),需要吃药了。家里有 Motrin (Ibuprofen,布洛芬),吃了两粒,等了两个小时才开始生效,未见明显出汗。过了几个小时,体温又开始升高,接近 103 度(39.4 摄氏度),晚上和夜间又吃了两次药。

高烧之下,感到身体虚弱,头晕,头疼。从床上起来有晕眩的感觉。咳嗽的症状却逐渐减轻了,可能因为此前一直在大量喝水。夜里断断续续地昏睡,做梦,梦到自己需要被医院收治,可是还在等待,心里失望又着急。

第三天,加重,就医,开始恢复。星期一2020224日。

凌晨,测量体温,高烧超过 104 度(40 摄氏度)。至此已经几次在吃了 Motrin 退烧以后继续发烧,而且每一次烧回来以后的温度都比此前要更高。同时,虽然喉咙痒的症状减轻了很多,也没有全身肌肉酸痛或者腹泻,可是担心身上有其他病灶和感染,否则为什么高烧不退呢? 

决定去看医生。我们没有家庭医生,从网上找到离家近的 Urgent Care,打电话去说明情况,强调了持续高烧,约在当天上午。妻子开车带我去了两英里外的这家诊所。里面环境还不错,人不多(可能因为是周一,周末人多),填的表格也很短。护士没有戴口罩,问了情况,量了血压心跳,测了我的血氧饱和度是 96%   然后从鼻腔和咽部取样测流感。

医生戴了口罩,告诉我检测结果确诊为流感 A 型。用听诊器听了肺部,开了 Tamiflu (Oseltamivir,奥司他韦),一天吃两次,并且建议我 Motrin 和 Tylenol 轮换着吃,互相不影响,可以增加总的有效用量,有利于缓解症状。

妻子去 CVS 药房取药的时候,我在车里等待,为了通风开了一半车窗,结果外面的冷风吹进来,车钥匙被带走了又无法关车窗。药房完成手续配药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我缩在距离车窗远一点的地方,身上瑟瑟发抖。回到家里以后赶紧到床上捂在被子里,感觉浑身冰凉,过了很长时间才暖和过来。这一段体验,和这天凌晨在断续的睡眠中感觉快要昏过去了,大概是这次病情里的两个至暗时刻。

在药房里还买了非处方药「Tylenol Cold + Flu Severe」,事后发现这是对我最有效的非处方药。里面除了 Acetaminophen(对乙酰氨基酚),还有其他几种成分,分为白天和晚上吃的两类,除了退烧还缓解咳嗽,鼻塞,头痛等等。作为化学系毕业生,我在吃了退烧药以后,十分感激现代科学的力量。发高烧时候的状态与退烧以后的状态相比,简直就像是树懒和羚羊之间,树袋熊和袋鼠之间的区别。

也买了糖块形状的止咳药,含在嘴里。这时候才发现,我已经失去味觉了。

下午和晚上吃了两次新买的退烧药,感觉好多了。明显感觉到每次服药以后退烧的时间更长,然后再次发烧以后的温度比以前低。夜里睡得也比较好。

第四天,继续恢复,不再发烧。星期二,2020225日。

凌晨五点吃过一次退烧药,继续休息。然后,下午两点吃了最后一次退烧药。此后到现在一直没有再发烧。在家里做了一些工作。

遇到刺激比如风吹以后,还会有咳嗽和鼻涕,不过已经很轻微。味觉直到晚上才开始恢复。

第五天,休息,写了这篇文章。星期三,2020226日。

总结几点:

  1. 美国目前没有专门的发热门诊。如果因为发烧需要就医,除了去诊所,还可以去 Urgent Care 。一般情况下大概不用去医院的急诊室。
  2. 服药是必要的。感冒和流感,除了名字和部分症状相似,二者之间是鱼和鲸鱼的关系,是狗和鬣狗的关系。得了流感,只靠休息和保守疗法不一定会见效。
  3. 需要找到适合自己的退烧药。理论上说体温升高有利于抗病毒,我根据这个说法,为了让病情过去,在发烧的时候一开始没有及时吃药,结果吃了不少苦头。高烧时身体和平时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状态。
  4. 流感测试不一定都准,但是还是比较方便的。目前在美国流行的有 A 型和 B 型两种流感。如果测出来流感阳性,一来可以对症施治,二来可以减轻对于其他病症不必要的担心。
  5. 我就诊的这位医生还是建议大家在合适的情况下都打流感疫苗,包括一般认为免疫力不那么强的人和老年人,降低风险。如前面提到,即使是我得的时间较短的流感,也可以引起高烧四十摄氏度。
  6. 关于花费。我去的 Urgent Care 接受保险,处方药也可以用保险。如果没有保险,我估计就医需要一百美元多一点,药物需要几十美元,加起来两百美元左右,合一千四百人民币。与中国一线城市的费用相比,也不算太高。如果不是较严重的流感而只是感冒,可以不用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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