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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约有义务保护美国 —— 但夏威夷州除外

瑞典本月初成为北约的最新成员国。北约是一个安全防卫合作组织,有 31 个成员国,包括美国 —— 准确地说,是美国 50 个州中的 49 个。

因为一个地理和历史上的小细节,技术上来说,夏威夷并不包括在 NATO 的条约中。如果某个外国势力袭击了夏威夷 —— 比如珍珠港的海军基地、或者檀香山西北部的印太司令部,根据《北大西洋公约》,其他成员国并没有义务出手保卫夏威夷。

「这太奇怪了」,檀香山的太平洋论坛智库主席大卫·桑托罗说,他补充道,大多数夏威夷居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州在技术上并不属于北约。「人们往往想当然地觉得夏威夷是美国的一部分,所以也受北约保护,」他说。

但是,从北约的全称 —— 北大西洋条约组织 —— 就可以明白这一点。

夏威夷是美国的第 50 个州,它在太平洋,不在北大西洋。美国本土与北大西洋接壤,包括阿拉斯加州。「不把夏威夷算进去的原因很简单 —— 它不属于『北美』(或北大西洋)」,桑托罗说。

这个例外情况被明确载入《华盛顿条约》之中,这份公约在 1949 年确立了北约,而夏威夷直到十年后才正式成为美国的一个州。虽然条约的第五条规定了成员国间「集体自卫权」—— 如果某一成员国遭受军事攻击,其他成员都有义务施以援手,但第六条则限制了上述条款的地理范围:

「针对一个、或多个成员国的武装攻击,应被视为是对欧洲、或北美领土的武装攻击,」第六条写道。它还规定,相关的岛屿领土必须位于北大西洋,且在北回归线以北。

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证实,夏威夷并没有被北约的第五条涵盖。但他也说,第四条 —— 即如果「任何成员国的领土完整、政治独立或安全受到威胁」时,成员国都应当进行磋商 —— 应该足以应对任何可能影响到夏威夷的情况。他还说,任何意图将夏威夷包括在内的条约修正案都不太可能获得一致同意,因为其他成员国也有类似的、被排除在第五条之外的领土。

例如,在 1982 年阿根廷与英国的马岛战争中,北约就没有支持英国,虽然英国时北约的创始成员国。阿根廷军队当时入侵了马尔维纳斯群岛(英国称福克兰群岛),这片有争议的领土位于南大西洋,属英国管辖。

夏威夷、关岛、台湾和朝鲜

一些专家认为,自从《华盛顿条约》签署以来,时代早已变了,如今印太地区的政治局势可能需要对条约内容进行重新思考。这是因为驻扎在夏威夷的美国军事基地,在震慑朝鲜侵略的同时,也可能会在台湾防卫战中扮演关键角色。

中国共产党宣称,台湾是其领土,尽管他们从未实际控制过台湾。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已经将与台湾的「统一」置于民族复兴的关键位置,要在 2049 年之前实现所谓「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虽然中国领导人说他们希望以和平方式取得台湾,但他们也没有排除过武力统一的可能,近年来更是加大了对台湾的军事恫吓。

《台湾关系法》规定了美国须向台湾提供自卫所需的武器,而美国总统乔·拜登也曾暗示,一旦中国入侵台湾,他将动用美军力量进行防卫。不过,白宫官员表示,美国没有改变在这一问题上的模糊战略。

新美国安全中心在 2022 年所进行的一次兵棋推演中模拟了这样一个情景:中国在武力侵台的行动中打击了位于夏威夷的美国指挥与控制设施。

太平洋论坛印太外交和安全政策项目的高级主任约翰·赫明斯评论说,把夏威夷排除在北约之外,在面对可能发生的中国打击夏威夷、以支持潜在侵台行动时,减少了「一个威慑的因素」。

他认为,这等于让北京知道,如果出现这种假设的情况,北约的欧洲成员国可能就有了「退路」。「为什么不把这一威慑因素摆到台面上呢?」赫明斯说,「如果这能阻止中国入侵台湾,我们为什么不把它拿出来?」

夏威夷的战略意义对美国来说也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珍珠港事件就发生在这里。正是这次偷袭把我们拽进了二战。顺便一提,也是这场袭击促使我们去帮助解放法国」,赫明斯说。「对美国人来说,这个州的存在本身,就是我们参与二战以及最终协助战胜轴心国的直接证明。」

赫明斯也主张把关岛 —— 这座位于夏威夷以西约 3000 英里的美属太平洋岛屿 —— 纳入到北约的保护伞之下。这座岛在朝鲜的武力恫吓下长期扮演重要角色,它还拥有安德森空军基地,美军的 B-1 、 B-2 和 B-52 战略轰炸机均可从这里起飞,执行在印太地区的行动。

赫明斯认为,将关岛排除在北约之外,类似于美国 1950 年 1 月所制定的跨太平洋防线,旨在阻止苏联和中国扩张共产主义,却将朝鲜排除在外。这条所谓的「艾奇逊防线」划定之后仅五个月,朝鲜战争就爆发了。「敌人会觉得自己更有胆子挑起军事冲突,结果你还是无可避免地要卷入战争」,赫明斯说。

太平洋论坛的桑托罗也认为,关岛应该被北约覆盖。「从战略角度来讲,关岛可比夏威夷重要多了」,他说。

「有志者联盟」

其他分析人士则认为,一旦真的发生这种夏威夷或者关岛遇袭的情况,美国与民主盟友之间深厚而牢靠的联系,比起北约条约中的技术细节要重要得多,同盟国也会做出支持美国的决定。

比利时布鲁塞尔治理学院安全、外交和战略研究中心的主任路易斯·西蒙认为,一旦遇袭,「我预计……美国会试图组建一个有志者联盟,主要成员是(但绝不仅限于)地区盟友」。

西蒙举了 911 事件后,北约强大而迅速的反应作为例子。这是该组织成立 74 年来唯一一次启动集体自卫机制(即第五条)的情形。「结果,华盛顿选择了通过一个有志者联盟来做出回应,而不是通过北约指挥部」,他说。「我猜想,如果夏威夷或者关岛遇袭,我们可能会看到类似的反应。美国会想要保持(对回应行动的)完全军事控制和外交灵活性。」

西蒙也说,他并没有看到北约成员国对美国以及整个联盟的承诺有任何松动。

北约是跨大西洋民主阵营的基石。面对俄罗斯无端入侵乌克兰,美国和其他北约成员国都宣称了北约前所未有的团结。同时,北约近年来也加强了针对中国的措辞,发誓要应对北京所构成的「系统性挑战」。

「我个人丝毫不怀疑,一旦美国领土主权遇袭,他们(北约成员国)会准备好以不同形式提供援助,包括个别援助和通过欧盟或者北约等多边渠道采取的援助」,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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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编译自 CNN:This US state is not covered by the NATO treaty. Some experts say that needs to change 。作者 Brad Lend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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