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究竟什么时候应该给小费、给多少?

Cash Tips
小费
【导读】在中国下馆子,服务费已经算在帐单里。很多人来美国后不习惯给小费:既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给、什么时候可以不给,也不知道该给多少;给多了心疼,给少了失礼。下面的小贴士供大家参考。

在餐馆吃饭为什么要给小费?

根据联邦法律,全美没有小费的员工(non-tipped employees)的最低工资是每小时 7.25 美元,而有小费的员工(tipped employees)只有 2.13 美元。当然,各州甚至各城市都有自己的法律,因此当地的实际最低工资可能要高;比如说,对于没有小费的员工:

对于有小费的工种,最常见的如餐馆服务员,假如每天工作 8 小时、每月工作 22 天,按联邦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餐馆开给他们的底薪可能只有 2.13 x 8 x 22 = 374.88 美元,并且完全合法。这点钱当然不可能养家糊口。

服务员实际上都是靠小费生活,正因为如此,他们会热情服务你,希望得到尽量多的小费。顾客留下的小费,也不是服务生一个人拿,要和餐厅带位的人分,具体就看老板怎么分配了;总之你给了 10 刀小费,服务生并不会拿到 10 刀。

很多人来美国后不习惯:我已经买单了,为什么还要额外给钱?服务员工资太低是餐馆老板和这个社会的问题,为什么要我来补偿?这种想法其实一些美国人也有,但并不是主流。下面这个视频是 Quentin Tarantino 1992 年电影「Reservoir Dogs」(落水狗)里的片段,Mr. Pink 坚持「不会因为这个社会说应该给小费我就照做」。

不管你持怎样的看法,如果你来美国旅游、学习、工作和生活,我建议你「入乡随俗」,尊重当地文化和传统;既然来了美国,就按照美国人的习惯给小费;否则不但失礼,在一些极端情况下甚至可能引发冲突,在一些民风彪悍的地方如德州,尤其不要如此。中国的新闻里经常有不良老板拖欠甚至拒付农民工工资;在美国的传统里,服务生尽心尽力为你服务、却拿不到 tip,就好比农民工干完活老板不肯给钱一样,自然会失望甚至愤怒。

此外,「羊毛出在羊身上」,如果取消给小费的习惯,那么餐厅老板需要给所有服务生开更高的薪水,这些增加的成本自然会导致食物涨价,消费者需要付的钱其实是一样的。消费者需要付的钱主要取决于餐厅成本和定位,区别只在于一次性付清(没有小费)、还是分开付(食物价格 + 小费)而已;而且分开付还有两个好处:

  1. 你有一定的选择权;只要在适当的范围内,你可以选择给多一点、或少一点。
  2. 可以激励侍者提供更好的服务。

吃饭应该给多少小费?

小费的计算有两种,一是按照帐单百分比,二是餐馆自行制定;如果就餐人数较多,餐厅可能直接加在帐单上。按照餐厅类别,给多少小费可参考以下标准:

  • 快餐式餐厅或外带:没有餐桌服务,你自己领取食物,自己把空盘丢去垃圾桶,无需给小费。如果你十分喜欢这间餐厅,可以自愿给点,一两刀即可。
  • 自助餐:有服务生添饮料、收盘子、帮忙搬小孩椅子的,可以给 10%-15% 。
  • 一般餐厅:比如 Red Lobster, Olive Garden 这类,有服务生点菜、送餐、收盘等,午餐时段一般给 15%-18%,晚餐时段给 18%-20% 。
  • 高级餐厅:需要穿西装来就餐那种,至少 20% 。
  • 酒吧:单点饮料每杯给 1-2 刀,或给帐单总额的 15% 左右。
  • 外卖:10%-20%,如果是恶劣天气请多给点,外卖小哥很辛苦。

为了方便顾客,很多餐厅会在帐单底部提示小费的数额,现在很多餐厅用平板电脑结帐,屏幕上面也通常会有小费比例提示,15% 是多少、 18% 是多少、 20% 是多少、 25% 是多少等。这并不代表你必须按照这几个数字给,一般来说在这范围的任意数额都可以接受,可以自定义小费金额,很多商家,尤其是快餐店,还会提供「不给小费」的选项。

http://www.slate.com/articles/business/moneybox/2014/03/starbucks_square_and_e_payments_do_new_point_of_payment_systems_increase.html
收款屏幕上的小费提示(图:slate.com)
2022 年更新:从我的经验来看,近年来越来越多的餐馆 suggested tips 变成了 18% 起

如果对服务满意,一般按上限给小费(当然也可以给更多)。如果对服务不满意,可以按下限给小费,甚至告诉其经理,但一般不能完全不给小费,上面说了:不但非常失礼,在一些极端情况下甚至可能引发冲突。二十年前,对于差劲的服务生,有给一分钱小费投诉他的做法,现在建议你不要这么做,我不想你被打。

如有特别麻烦人之处,可考虑多给小费。我带孩子在外吃饭,给小费从来不低于 20%,一般在 20%-25% 之间,原因是孩子们很淘很闹,经常搞得桌面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饭粒和水,给收拾的服务生带来额外的工作量。

另外,有些对服务生比较友好的人可能有自己的原则。我知道有人「给小费从来不低于 3 美元」;就算只喝了一杯 5 美元的咖啡,也会给 3 美元小费。

怎样的餐馆不需要给小费?

快餐或者外带通常可以不用给小费。然而,很多时候这并不能通过餐馆环境来判断:

  • McDonald’s 和 KFC 虽然是快餐店,但一般都整洁明亮,装修也不差。
  • 一些小餐馆虽然是点菜,但是环境可能远远不如 McDonald’s 和 KFC 。

如果进到完全陌生的餐馆,怎么判断是否应该给小费呢?有两个简单的方法:

  1. 如果有人过来给你点餐,应该给小费;如果需要自己去收银台点餐,可以不给。
  2. 先用餐、后付费,通常应该给小费;先付钱、再吃饭,通常不需要给小费。这点很好理解:我还没吃呢,怎么知道你的食物和服务好不好、值得给多少小费?

有一家吃鸡的店叫 Nando’s Peri Peri,起源于南非,现在已经成为国际连锁,英国有店,美国的大华府和芝加哥地区也有店。他们的风格介于传统点菜的餐厅和快餐厅之间:

  • 需要自己去收银台点餐;先付费;自己取纸巾、酱料、饮料等。
  • 然而他们的装修风格又比传统的快餐厅强(至少在大华府地区如此);食物好了之后有服务生上餐;吃完了有人收盘子;甚至偶尔还有服务生上来问你吃得如何。
https://www.flickr.com/photos/kurmanphotos/32193372101
Nando’s Peri Peri 需要自己去收银台点餐(图:Cindy Kurman)

因此,不要说没有给小费习惯的华人,不少英国人和美国人都感到困惑,用 Google 一搜就会发现不少人讨论在 Nando’s 是否应该给小费。我的观点是:外带可以不给;如果是在店里就餐,可以适当留一些小费。

Drive Thru 取餐要给小费吗?

美国很多快餐店有 drive thru 、在车上点餐的服务,参见我们的这篇文章:《美国的 Drive Thru 文化》。 Drive thru 是否应该给小费,连美国人民自己也觉得很困惑,参见这里这里。摘录第一篇文章里的一段话:

One highly informal online poll showed that more than half of the people who go to Sonic don’t tip their carhop. Around 25% said they tip the carhop a buck or two, and less than 5% said they tip 10–20% like at normal restaurants.

所以,it’s a grey area. 你可以适当给一点,不给的话……应该也没关系……

超市生鲜食品送货需要给小费吗?

这篇文章在发表的时候,超市还不提供送生鲜食品的服务,只有网购日用品和保质期较长的常温食品。日用品和不需要冷藏的常温食品的送货通常是由 FedEx/UPS/USPS 等大型物流负责,这些员工有正式的工资和福利,因此不需要再额外给小费。当然如果你每次都看见是同一个送货员过来,还帮你搬很重的包裹,彼此很熟悉了,也可以在节假日给一些礼卡做为感谢(金额 $20 以内)。

近年来,生鲜食品网购也开始慢慢成熟了,很多人会选择足不出户买菜。很多顾客为此还特别花钱买了会员,比如 DoorDash, Instacart, Walmart Plus 等,那么还需要给送货员小费吗?

北美适合华人的 14 个生鲜配送网站|Weee vs FreshGoGo

DoorDash, EatStreet 点外卖,小费金额可以参考上面的介绍。 Instacart 的兼职员帮你进店里挑选物品,搬运物品,付出了时间和劳力,也应该给小费。但 Walmart Plus 买菜呢?有些人认为,Walmart 是大厂,Walmart Plus 承诺免费送货,是我应得的福利,我不需要再给小费了。这也不能说他们错,因为小费本来就是看心意,不强制。顾客不愿意给,也不能强求。

但是,要知道,为你送菜的送货员,他们不是 FedEx/UPS 的员工,没有最低工资也没啥福利,底薪很低。就连大名鼎鼎的 Walmart Plus,送货员请的也是第三方,并非 Walmart 正式员工。顾客的会员费,大部分给了 Walmart 备菜的员工,只有一丢丢给了送货员。这些人如果没有小费,根本等于是亏钱。愿意给小费的顾客往往也能得到更快更好的服务。所以,下次订购 Walmart Plus 的菜,请考虑给点小费。

加油站员工要给小费吗?

美国有两个州禁止自助加油,必须由油站员工为你服务:俄勒冈和新泽西。很多人是去纽约、路过新泽西州,才发现还有这种奇怪的法律规定。此外,纽约州的一个小镇 Huntington 也禁止自助加油。给你加油的员工,应该给他们小费吗?

Car Mileage Gas
美国少量地区不允许自助加油的怪事

我在新泽西地方网站 northjersey.com 上看到一个问卷调查,结果显示:70% 的人「从来不给」、 13%「如果身上有现金(零钱?)就给」,9%「如果天气很糟糕就给」,只有 8% 的人表示「每次都给」。

小费怎么给?

一种方法是留现金在桌子上,夹在帐单的小本子里,或放小盘子上,可以留硬币,但不能全部留硬币,就算数额加起来不少,也很失礼,至少要有一张纸币,也不要用一分或五分硬币,以免造成误会。

留在盘子里的小费应包含至少一张纸币|图:未知

另一种方法是刷卡时,直接签在帐单上。餐厅账单一般有两栏金额需要填写:

  • Tip:即你愿意支付多少小费;下图支付了 9 美元小费,参见这篇文章
  • Total:即食物和小费的总额应该是多少,下图 total 是 $59.86 。
我在 Great Wolf 酒店餐厅吃饭的收据
餐厅吃饭收据

这两栏数目如果对不上,一般来说会以 Total 为准。

  • 比如说,食物价格 50 美元,tip 你写了 10 美元,total 却写了 70 美元,餐馆通常会以 total 为准,向你的银行要 70 美元;很多人认为,total 才是你同意支付的金额。
  • 当然,如果食物价格 50 美元,tip 你写了 15 美元,total 却写了 55 美元(而不是 65 美元),餐厅会找你的银行要多少钱呢?这个我真不知道。(Fan Zhao 补充:这种情况,看点单的人如何录入系统了,一般来说按价高者算。)

据说,个别不良商家可能篡改小费金额。这种事情我从来没遇到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

  1. 签名之前认真检查,确保 tip 和 total 能对上。
  2. 写清楚小数位,如果是 10 美元,就写 10.00,以免被篡改。
  3. 账单一般有两份,一份是商家的收据、一份顾客自留(Customer’s Copy)。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养成每次签双份的习惯,自己留好 Customer’s Copy,上面的金额和 Merchant’s Copy 一致,这样的话你自己查账更容易,真有了纠纷也更有底气。

其他应该给小费的常见场合

  • 在高级餐厅洗手间有人给热毛巾服务,一般给 $1-2 。
  • 代客停车(valet parking),不管是就餐、住宿,还是其他日常场合,通常给 $1-2 。
  • 叫出租车一般给 10-15%;如果司机帮你拎包额外给 $1-2 。
  • 理发一般给 15%-20% 。
  • 跑腿服务(如 Shipt / Instacart)10-20% 。
  • 送货上门(如家具、花等)视劳动繁重程度可适当给 $1-2 或 $5-10 小费。
  • 搬家时装卸工人是否要给小费、给多少,参见这篇文章
  • 即使是传统上不需 tip 的工种,如果对方为你做了额外的、超出本职所需的事情,也应适当给小费。比如说:酒店前台为你提供一些周边环境的信息,无需小费;如果有场戏剧你很想看、但是买不到票,前台很热心地用私人关系帮你搞到了票,应该给小费;酒店有多余的空房,前台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免费给你升级了,应该给小费。
  • 更多应该给小费(以及无需给小费)的场合和情形,参见 Life Hack 这篇文章介绍,也欢迎大家留言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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